2011-04期●纪念中国共产党成立90周年●

四一二政变的前前后后

——第一次国共合作从形成到破裂

作者:沈建中


  今年是中国共产党建党90周年。党走过了90年的风雨历程,从小到大,由弱变强,领导中国人民冲破艰难险阻,夺取了革命、建设和改革开放的一个又一个胜利。在辉煌胜利面前,我们不能忘记当年在革命的激流险滩中遭遇的坎坎坷坷,不能忘记革命先辈为了民族独立、人民解放付出的鲜血与生命的代价。1927年国民党蒋介石集团发动的“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导致国共合作破裂,是党建立后遭遇的第一次重大挫折。
  1927年4月12日凌晨,停泊在黄浦江上的军舰上空升起了信号,青红帮流氓打手从租界冲出,向闸北、南市等处的工人纠察队发动袭击。纠察队奋起抵抗,双方正在激战,国民革命军第26军开来,以调解“工人内讧”为名,收缴工人纠察队武装。有3000多枪支被缴,120余名纠察队员牺牲,180余名纠察队员被打伤。事件发生后,上海工人和各界群众举行20余万人总罢工和示威游行,抗议反动派的血腥暴行。4月13日上午,上海总工会在闸北青云路广场召开有10万人参加的群众大会。会后,群众冒雨游行,赴宝山路第26军第2师司令部请愿,要求释放被捕工人,交还纠察队枪械。游行队伍长达1公里,行至宝山路三德里附近时,埋伏在里弄内的第2师士兵突然奔出,向群众开枪扫射,宝山路上一时血流成河。当天下午,反动军队占领上海总工会和工人纠察队总指挥部,接着,查封或解散革命组织和进步团体,进行疯狂的搜捕和屠杀。在事变后3天中,上海共产党员和革命群众被杀者300多人,被捕者500多人,失踪者5000多人。随后,广东、四川、江苏、浙江、安徽、福建、广西等省也以“清党”名义,对共产党员和革命群众进行大屠杀。从此,以蒋介石为首的国民党反动派从民族资产阶级右翼完全转变为大地主大资产阶级的代表,完全从革命统一战线中分裂出去。
  而此时,汪精卫在武汉打着反蒋的旗号,迅速取得对武汉国民党中央和国民政府的领导权。他口头上继续声称坚决执行孙中山制定的三大政策,一面却颁布一系列限制工农运动的条例和法令。5月13日,国民革命军第14独立师师长夏斗寅通电联蒋反共,发动叛乱。21日,国民革命军第35军第33团团长许克祥发动“马日事变”,在长沙附近屠杀了1万多人。7月15日,以汪精卫为首的武汉国民党中央召开“分共”会议,决定同中国共产党决裂,彻底背叛孙中山制定的国共合作政策和反帝反封建纲领,对共产党员和革命群众进行大屠杀。至此,国共两党合作发动的大革命宣告失败。中国共产党遭遇到建立以来的第一次重大挫折,中国革命陷入低潮。
  第一次国共合作是怎样形成,又是怎样一步步走向破裂的呢?
  1924年1月,中国国民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在广州召开,会议确立了联俄、联共、扶助农工的三大政策,确认共产党员以个人身份加入国民党。大会通过了以反帝反封建为主要内容的宣言和党纲、党章等。这次大会标志国共合作的正式建立。
  在中国共产党帮助下,国民党经过改组,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力量大大加强。三民主义有了新的反帝反封建内容,与三大政策紧密结合,成为新三民主义,与当时中国大多数人民的切身利益紧密相连,赢得了广大群众的拥护。国民党成立了工人部和农民部,作为领导工农运动的机构,在国共两党的努力下,全国工农运动很快掀起了高潮。
  然而同时,国共两党在许多问题上的意见分歧逐渐暴露,国民党右派反对联俄、联共、扶助农工的三大政策,多次制造反共事件。
  随着两党矛盾的白热化, 1924年7月21日,由中共中央局成员陈独秀与毛泽东联名签发了第15号中央通告,要求各地党组织采取毫不妥协的态度,以各种方式公开表示对右派的不满,努力获得和巩固指挥工人、农民、学生和市民各团体的实权。1925年1月11日至22日,中共第四次全国代表大会在上海举行。大会指出:中国的民族革命运动必须最革命的无产阶级有力的参加,并且取得领导的地位,才能够得到胜利。
  1925年3月孙中山逝世后,国民党右派掀起反左反共恶浪,国民党右派篡夺领导权的活动日益猖獗,接连发生了5件大事:廖仲恺遭暗杀;戴季陶主义出现;西山会议派形成,国民党公开分裂;中山舰事件;整理党务案。
  1925年8月20日上午,身兼国民党党政军财十多个重要职务的廖仲恺在广州国民党中央党部所在地、越秀南路惠州会馆大门前遭枪杀。蒋介石乘机攫取大权,一跃成为广东国民党中最有势力的人物。
  戴季陶于1925年出版《孙文主义之哲学的基础》和《国民革命与中国国民党》,反对阶级斗争理论,反对国共合作,形成了戴季陶主义,为国民党右派篡夺革命领导权提供了理论武器。
  11月23日,国民党右派在北京西山碧云寺召开国民党一届四中全会(后称西山会议),形成“西山会议派”。他们非法另立国民党中央,与广州的国民党中央公开对抗,同时公开反对广州国民政府,反对中国共产党。
  1926年3月20日,蒋介石借中山舰事件,派兵逮捕海军局代理局长、共产党员李之龙,扣押中山舰,派兵包围了苏联顾问的住所,收缴了警卫的武器,逮捕了国民革命军第一军中所有共产党员,收缴省港罢工委员会工人纠察队的武装,并宣布广州全市戒严,从而攫取了党政军大权。
  5月15日,国民党二届二中全会召开。会上,蒋介石借口要改善两党关系,以避免共产党在国民党内部的发展引起“党内纠纷”为名,联合一些国民党员,提出了一系列“整理党务”的议案。其主要内容是:共产党员在国民党各级党部担任执行委员的人数,不得超过全体执行委员的三分之一;共产党员不得担任国民党中央各部部长;加入国民党的共产党员名单,须全部交国民党中央。当时,蒋介石还不敢同共产党彻底决裂,在“整理党务案”通过后,他继续玩弄两面派的手法,一面大唱革命高调,表示赞成联俄、联共、扶助农工,说他不是放弃国民党联合共产党的政策,而只是规定国民党联合共产党的方法,以此掩饰他右派的真面目,麻痹人们对他的警惕;另一方面则加紧在各省发展右派势力,排斥共产党和国民党左派,攫取实权,以便等待时机实现更大的反革命阴谋。
  蒋介石为篡夺革命领导权步步紧逼,国共合作的危机不断加深。1926年11月,蒋介石把国民革命军总司令部设在江西南昌后,便加紧和帝国主义、旧军阀官僚勾结,公开反共,镇压革命。
  1927年2月21日,他在南昌总部第14次纪念周的演讲中声称:对共产党员“我有干涉和制裁的责任及其权力”。3月1日,蒋介石指使军队枪杀了江西省总工会副委员长、赣州总工会委员长、共产党员陈赞贤。1927年3月26日蒋介石到达上海,即公开表示保证与租界当局密切合作,建立上海的法律与秩序,以取得帝国主义的支持。同时,蒋还取得了大资产阶级在财政上的全力支持,又收买青红帮组织充当打手。最后,蒋介石终于冒天下之大不韪,在上海发动了“四一二”反革命政变,由新右派彻底变成了反动派。3个月后,汪精卫在武汉召开“分共”会议,第一次国共合作终于破裂。
  中国共产党人并没有被反革命的大屠杀吓倒,“揩干净身上的血迹,掩埋好同伴的尸首,他们又继续战斗了。”毛泽东率先突破了俄国革命的模式,开始独立自主地开创中国特色的革命道路。以毛泽东为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不仅从实践上开辟了一条农村包围城市、武装夺取政权的中国革命道路,而且从理论上初步论证了这样一条道路的可能性和必要性,成为毛泽东思想形成的重要标志。沿着毛泽东开辟的道路,中国人民取得了新民主主义革命的伟大胜利。